
父母离世,大伯想把我送人,三姑半路抢走我:20年后,那个狠心人竟找我养老
1998年的那个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那时候的我才七岁,胸口别着一朵白花,木然地蹲在自家的破院子里。屋子里,我爸妈的遗像还没撤,大伯已经开始张罗着怎么分我家的那三间瓦房了。
我记得很清楚,大伯蹲在门口抽着旱烟,烟雾后面那张脸冷冰冰的。他对邻居说:“这娃是个累赘,我自家三个孩子都填不饱肚子,哪有闲钱养她?我已经联系好了隔壁县的一户人家,没孩子,把她送过去,也是给她找条活路。”
那天下午,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我家门口。大伯连我的换洗衣服都没收拾,拎着我的领口就把我往车上拽。我哭得嗓子都哑了,两只手死死抠住门框,指甲缝里全是灰土。可大伯的力气那么大,他一边拽一边骂:“哭什么哭?我是为了你好,别给脸不要脸!”
展开剩余76%就在我半个身子都被塞进车里的时候,一个瘦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。那是我的三姑。三姑那时候刚守寡没两年,自己带着个女儿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那天穿着件补丁叠补丁的棉袄,一把推开了大伯,直接把我从车里抢了出来。
“大哥,你还是人吗?这是咱亲弟弟留下的唯一骨血,你把她送人,你晚上睡觉不怕弟弟回来找你吗?”三姑一边喊,一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。大伯梗着脖子喊:“我养不起!你行你养啊!”三姑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我养!就是讨饭,我也带着她!”
就这样,我跟着三姑回了家。三姑家真的很穷,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。为了供我念书,三姑白天在地里干活,晚上去镇上的砖厂搬砖,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。有一年冬天,我发高烧,三姑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医院。雪水灌进了她的布鞋里,她脚后跟裂开的口子一直流红水,可她愣是没喊一声疼。
那时候我就发誓,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,一定要让三姑过上好日子。后来,我考上了大学,去了大城市工作,拿到了高薪。我给三姑在城里买了房,把她接过来享清福。三姑总是拉着我的手说:“囡囡,姑没本事,没让你小时候过上好日子。”我总是抱着她说:“姑,你给了我第二次命。”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失踪了快二十年的大伯,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。那天我下班回家,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浑身脏兮兮的老头坐在我家门口。看到我,他猛地站起来,脸上堆起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笑,颤颤巍巍地喊:“囡囡,是你吗?我是你亲伯父啊!”
原来,大伯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。大儿子烂赌,把家产败光了;二儿子和三儿子为了抢那几间瓦房,打得不可开交,最后谁也不管他。大伯瘫痪了半边身子,被儿子从家里赶了出来,在村口听人说我现在出息了,就一路打听找了过来。
他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:“囡囡,血浓于水啊,我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伯父。我现在没地方去了,你总不能看着我死在马路上吧?你得给我养老啊,这是你的本分。”
听着这些话,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想起七岁那年,他把我往面包车里推的冷酷;我想起这些年他对我这个孤女不闻不问的冷漠。现在他老了、病了、被亲生儿子扔了,想起我是他“亲侄女”了?
我看着他,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大伯,当年你把我送人的时候,想过血浓于水吗?”他愣住了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三姑从厨房走出来,看到是他,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大伯居然还有脸对着三姑喊:“他姑,你劝劝囡囡,她现在有钱了,养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费事。”
三姑这次没哭,她走到大伯面前,指着大门说:“大哥,人得讲良心。当初你把孩子往死路上推,是我捡回来的。这孩子姓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疼她。你走吧,趁我还没报警,别在这儿恶心人了。”
最后,我让物业把他送到了车站,给了他两千块钱。这两千块,不是因为他是我大伯,而是因为我想给死去的爸爸留最后一点体面。我告诉他,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,以后哪怕他饿死在路边,也别再来找我。
很多人说我狠心,说长辈再错也是长辈。可我想说,亲情不是靠血缘来维持的,而是靠心。在你最困难的时候,那个愿意拉你一把、愿意分你半块馒头的人,才是真正的亲人。而那些只会在你风光时伸手、在你落魄时踩你一脚的人,血缘再亲,也不过是路人罢了。
余生不长,我只想把所有的温柔和爱,都留给那个曾经在大雪天里抢回我的三姑。
发布于:北京市富牛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